[11]如果不施设现象界为客观存在,因失去了研究对象,科学便成为不可能。
而这个位,在现实条件下,是社会秩序的象征。现在我们大家经常引用孔、孟、荀以道事君,不可则止之类的话,认为那时候他们主张君臣关系应该是双向对待、互惠互利的。
他整个书里弥漫着的根本思想,就是强调道统高于政统,用常道来限制国君,使之恐惧、害怕。我们现在为了肯定和维护中国文化的价值,是按照以前历史上一直讲的那样,说三纲是圣人之所以为圣人,中国之所以为中国之所在,还是把中国文化的发展看成一个有因有损益,即有常有变的过程呢?我个人认为,三纲是一个变,而不是常。余英时强调,宋代是中国古代士大夫最强调自身主体性的一个时代。他把谭嗣同当成一个比较系统的批评的人物,另外有一两个叫骂的,那不算。这起码是受到当时制度的限制了。
既然是天之立王,以为民也,为什么还要讲屈民而伸君呢?既然是要正君心,为什么不明着对君主说唯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,为什么还要立一个元,讲阴阳灾异或谴告?董仲舒因言灾异,差一点儿被汉武帝杀头,后来不敢复言灾异。方朝晖:您认为董仲舒自己是有矛盾的?李存山:是的。果有言邪?其未尝有言邪?……道隐于小成,言隐于荣华(《齐物论》)。
《河上公》、《淮南子》的解释进路倒是与郭店竹简《太一生水》比较接近。(45)刘笑敢:《诠释与定向——中国哲学研究方法之探究》,商务印书馆,2009年,第210页。⑧张岱年:《中国哲学大纲》,江苏教育出版社,2005年,第50页。有道,有有,其数是二。
总之,王弼淡化气论而强调道,但未如庄子那样提升到与天合一的逍遥境界。他继承了庄子、王弼一脉的思路,并结合《老子》第一章,认为一、二、三是从名言的角度对道这一形式概念的具体说明。
那么,三又如何解释呢?牟宗三援引《老子》第一章此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的说法,认为三指的是玄。他认为,前者讲的是道,后者讲的是气。但他不认为道可以独立于万物,道的超越性只是意味着实现原理,它必须经过一、二、三的过程。是非之彰也,道之所以亏也。
三、论庄子、王弼的语言论解释王弼对该章的解释是借鉴庄子而来。庄子、王弼所说的生是衍生、派生(derivation)的意思。庄子对宇宙论问题的思考得益于老子,但又与老子不同。牟宗三认为庄子、王弼更偏重于主体工夫而对此作一定程度的调整。
他说: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此一、二、三是对于道之分解的表象之客观地实说,实说其引生一、二、三之经过,非如庄子之重在明因名言之缠夹而引起罗嗦,故最后以归于无适为真也。三是把一、二综合起来,代表谐和,也代表法则(40)。
但老子说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三只是二的派生物,比二离道或无更远,何以能综合一、二。这比《河上公》、《淮南子》的解释在思维方式上要更接近老子,当然,在具体的解释上亦与老子有所不同。
这与他早期的观点颇为不同,他所用的本体论不是西方意义上的Ontology,而只是用来区别于汉代的宇宙生成论,说明一、二、三是表示逻辑关系的形式观念,而没有具体所指。(17)王卡:《老子道德经河上公章句》,第168-169页。从语言表述上来看,万物负阴而抱阳是对万物特性的描述,而不是对万物本身如何产生的说明。(34)冯友兰:《新原道:中国哲学之精神》,三联书店,2007年,第48页。因此,不能简单地用《河上公》、《淮南子》的思想来解释《老子》该章。故万物之生,吾知其主,虽有万形,冲气一焉。
(33)冯友兰同样认为,一、二、三除了上文提到的宇宙论的解释进路,如《河上公》、《淮南子》那样,也可以理解为是没有具体所指的形式符号。老子确实有阴阳的思想,如负阴而抱阳,但阴阳不等于具体存在的阴阳二气,而是两个重要的哲学范畴。
牟宗三所说的境界实是主客合一的产物,也即一与二、无与有的玄同合一。因此,带着对这一章的诸多疑问,本文首先列出一些主要的诠释代表,以便对该句诠释上的复杂性与多样性有一个直观的认识。
牟宗三之所以要将三解释为玄是有他的考虑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下面的三生万物。天地共生万物,天施地化人长养之也。
(24)朱伯崑:《易学哲学史》(第一卷),昆仑出版社,2009年,第74页。所以,要回到经典,除了已经为人们熟知的考证的方法与思想史的方法,我们还需注意的是不同文本,即不同思想者、注释者的问题意识之不同。(17)从河上公注可以看出,二为阴、阳,三为和、清、浊三气,具体体现为天、地、人三才。故王弼以此自无适有以至于三解老子之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虽似未尝不可方便借用,然实于语意不合,亦即立言精神不合。
有二神混生,经天营地,孔乎莫知其所终极,滔乎莫知其所止息。(37)牟宗三:《老子道德经演讲录》,第5页。
《天文训》中亦有对《老子》第四十二章的解释:道曰规始于一,一而不生,故分而为阴阳,阴阳合和而万物生(上册,第244页),故二可指乾坤,也可指阴阳。事实上,也并非全无关联。
唯一的不足在于对玄的解释与老子有出入的。庄子是从什么是好的世界,什么是坏的世界,也即伦理学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的。
河上公的问题意识则主要在养生处世上,而不在天道自然上。(42)牟宗三认为,老子的道有实的一面(有性),有虚的一面(无性),具有双重性。古代思想家在运用数字时往往都有其独特的考量,例如《周易》用二、四、八来表达宇宙演变的图式。万物无不负阴而向阳,回心而就日。
更准确地说,庄子对语言能否表达道是表示怀疑的,无论这道是指宇宙本源,还是指其它什么。阴阳生和、清、浊三气,分为天地人也。
或者说,万物的产生,既需要无之根据,也需要有之内容(41)。二理解为有封而无是非的世界。
既已为一矣,且得有言乎?既已谓之一矣,且得无言乎?一与言为二,二与一为三。一旦这种差异性被忽略或忽视,就会出现盲目的用一种文本的观念、精神去解释另一种文本的现象,而当所解释的是更为古老的经典时,误读的可能性就更大。